谢妙了然道:“你是伤得很重,不能起身了吗?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带九如法师来找你。”
那女郎道:“只要有药,这伤我自己能治;若到了我不能治的地步,她也没这个本事。”
恰巧长生谷内遍植各类草药,那紫衣女郎勉强抬手指了指左前方一条小径,需要走上几步,又朝哪个方向拐弯,她都对谢妙说得极为清楚明白。
“然后,你把那儿的墨旱莲和——”说到这儿突然一顿,那女郎改了主意,“你把那儿所有的草药都采来吧。”
“所有?”服药可不是多多益善,若是有什么草药全都乱七八糟吃下去,反而会令伤势病情加重,谢妙懂得这个道理,微一沉吟道,“我认得墨旱莲是什么样子。”
那女郎眉梢挑起,好奇心也生起,又说出其他几味草药的名字:“这些药你也都认得?”
谢妙敛容凝眉,起初脸上还有几缕忧色,直到听对方把话说完,她登时扬唇而笑,格外欢喜的模样:“我都认得,你放心,我这就去采药。”
谢妙虽是久病之人,对医药却也略通皮毛。这还得追溯于三年前,她病得最厉害的那段时日,凌澄见无数名医都不能根治她的病痛,心中恼火,索性买上一大堆医书,欲要自己成为绝世神医,彻底治好舍迦的顽疾。
岂料那些医书上的字她大都认得,合在一起竟让她的脑子晕晕乎乎,没有一句话能看明白。她挣扎数日,最终晓得自己没有学医天赋,无奈放弃这条路。倒是谢妙在她身旁,反而捡起这些医书,虽看得似懂非懂,却颇感兴趣;其中还有两本图谱画着各类常见药材,一旁标注着名字,她也都渐渐将它们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