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岁寒对自己的武功极为自信,正因如此,她见状不免担忧,倘若待会儿彭烈胜不过自己,丧心病狂,以他们三人的性命威胁自己该如何是好?
她不是没有能力保护他们,只不过生命容不得丝毫差池。
除非……
凌岁寒将佩刀藏到腰后,又故意将脚步放重,装作不会武功的模样,心道为了这三名百姓的安危,说不得,今日唯有不光明磊落一次,只求一招擒凶。
彭烈察觉到门外有人来到,转头只见一个小孩与一个年轻女郎走进屋子,不甚在意,正要催促那两名大夫动作快些,万万未料到才刚张开口,眼前一片寒光闪过,无边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令他的反应有片刻的凝固。
几乎同一时刻,点点银色星光在屋中亮起,又朝着凌岁寒射去!
每一颗流星,都是一枚银针。
针尾系着细长丝线,纵横交错,收拢在药柜旁那名裘衣女郎的手中。凌岁寒心下一凛,不知对方来历与武艺深浅,便不敢大意,刀锋一转,刀气凌厉,欲将飞针击落。
哪知这些丝线材质特殊,轻易无法斩断,银针主人回过头来,葱管似的手指微动,星星闪烁,再袭向凌岁寒身上别处要穴。
她眼力极佳,认穴奇准,出手力道却平平常常,针上并未附着多少内力,显然不是什么绝顶高手。当凌岁寒发现这一点,登时不再将她的攻击放在心上,只可惜她们这一来一往,尽管仅仅眨了几下眼的工夫,彭烈已打了个激灵,仿佛从冰封之中解脱,回过神来。
彭烈勃然大怒,纵身向凌岁寒跃去,也拔出腰间长刀,突然脸色煞白,胸口剧痛。
原来他内伤不轻,只要运功提气,就免不了让伤势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