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山派乃是江湖公认的名门正派,门下弟子向来以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为己任,从不曾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勾当,在武林之中名声极好。对方难道与定山派有何仇怨,才迁怒于自己?可这位姐姐的相貌半点也不像是恶人,又怎可能与定山派结仇?
唐依萝想得头疼,一个猜测这才骤然出现于她脑海之中,她暗哑的声音登时唤道:“你也是来抓彭烈的吗?”
凌岁寒已走到马边,闻言霍然停步。
唐依萝见状心道果然如此。彭烈才逃离此地不久,现在追还能追得上,但如果为救自己而放跑了他,只怕到时他如泥牛入海,再寻不到踪迹。
可自己若受的是小伤也就罢了,难道她看不出自己身上这几道伤有危及性命之险吗!唐依萝又气又怕,对她的见死不救颇为不满,然则转念一想,师伯师叔还有大师姐都常常告诫自己,我辈侠道中人,为除恶扬善,应不惜己身,舍生取义也无惧。那江洋大盗彭烈作恶多端,晚一日抓到他,不知他又要杀害多少无辜。
想到此,唐依萝忍住眼角的泪,突然有了一种慷慨赴义的壮烈感:“我……我知道他应该去了……去了长治县的永春堂……”
凌岁寒回首问道:“你怎么知道?”
对方眼中流露出的怀疑太过明显,唐依萝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刚要解释,一张口,怒气攻心,牵动体内伤势,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凌岁寒左手抚摸着马儿的鬃毛,略一沉吟,没再施展轻功,一步步走到唐依萝身边,将半醒半昏的少女带到马上,两人共乘一骑,往南行去。
长治县,乃都城长安旁邑,也颇为繁华兴盛。为避免惹上麻烦,在前往此县途中,凌岁寒已用白巾沾水,擦干净唐依萝脸上血迹,又从马背上驮着的包袱里取了件外袍给她披上,随后在县城内向一名过路百姓询问了两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