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叶已吃,自己将永远和苏拂苓绑在一起,自己的爱,自己的欲,都系在苏拂苓身上,可苏拂苓是帝王,可苏拂苓的情爱时光却不会只给她一个人。
她作为一个泥腿子,是妻子还是妾室,吃肉还是咽糠,穿锦衣还是麻衣甚至没有衣服,都成了苏拂苓说了算。
如果是和另一个人成婚,哪怕是嫁,哪怕同是泥腿子,又或者那人是城镇里的,过得实在不如意,她也能大不了豁出去拼个同归于尽。
可苏拂苓是帝王,是皇帝。
她成了苏拂苓掌心里的蝼蚁。
意识到这个念头,仿佛一个无情的巨石,狠狠地砸向许易水的心脏,疼痛伴随着迟缓的心跳,迅速传遍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蝼蚁和随时都能碾死它的人之间,是没有爱的。
她和苏拂苓之间,能有爱吗?
本就是没有的。
在上河村时,苏柒吃她的用她的,她这个做饭的还要问苏柒想吃什么,同她商量着吃,才是爱。
可当位置颠倒,从苏拂苓一言不发的离开,到苏拂苓一言不发让人抓她,再到现在的扶桑叶。
苏拂苓没有给她一丝一毫的决定权。
这是爱吗?
许易水不知道。
“……不……”
巨大的哀痛席卷了她,甚至已经压过了体内因为扶桑叶而调动起来的情潮。
豆大的喊住顺着她的脸颊滚落,滴在艳丽得堪称糜烂的红色锦被之上,许易水的脸色一片黄白,整个人侧躺着蜷缩在雕花大木床的一个小角落。
“苏拂苓……”一幕又一幕,在许易水的脑海里反复交叠,梦中的欢愉,现实的恬淡。
那些以苍翠山林为背景的欢笑,那些温柔的眼神交汇,那些甜蜜的拥抱,那些亲吻……
以及后来的【“我叫苏拂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