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索着,苏拂苓的指尖已经穿过筐子的空隙,触碰到了萝卜光滑的表皮,却怎么也拿不出来。
“我来吧。”
下一瞬,脚步和声音响起,许易水踩着车板走到了苏拂苓身边。
像被惊动了的偷米的小老鼠似得,苏拂苓簌地收回手,别过脸去,一动不动。
许易水弯下腰,将压在上面的竹筐拎起,另一只手拿出萝卜往前递。
“哎,好。”
张朝芳一边笑呵呵的接过萝卜,一边冲许易水使眼色,这人呐,该说话说话,该服软服软,日子就要和着稀泥,才能过得长久。
许易水顺着她的视线,就看到了拿湿漉漉的还在淌水的脑袋对着她的苏拂苓。
什么稀泥不稀泥的,看不懂。
许易水转身,三两步坐回了自己的车沿边儿。
张朝芳:“……”
罢了罢了。
张大娘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从身后抽出根细长的竹棍。
“看看,这竹棍一伸,萝卜坠着绳子往前一钓。”
张朝芳松开缰绳,驴子耸着鼻尖,闻到了熟悉的食物味道,当即来了精神!
“哎!瞧,这懒驴不就跑动起来了嘛!”
张家两口子一唱一和的活跃着气氛,只是后面坐着的两个,还是沉默着,只偶尔出言附和一两句。
但这个说了,那个便立马住嘴,等下一个话头一直没人接了,才开个金口,避免场面太过难看。
到最后,前头的两人也说累了,只剩下孜孜不倦的“懒驴”,还在迈开蹄子撒开腿,拖着四个人加一辆板车,嘿咻嘿咻地追那根吊在眼前的大白萝卜。
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