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页

许易水并没有提醒她。

就像木柴横亘在苏拂苓的脚边,而苏拂苓摩挲着往前,依然被绊了个踉跄时,许易水只沉默不发的看着一样。

屋子里安静的就像是在上坟,只有食物咀嚼和灶膛的火星还在燃烧,没有人声。

许易水吃得很快。

“我,”听到碗筷放下的声音,苏拂苓犹豫着开口,声音细若蚊蚁,“我可以洗碗。”

耳朵还挺灵的,如果不是背对着自己在说话就更好了。

许易水没吭声,站起身去找锄头了。

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脚步往门边去了,苏拂苓放下手里的筷子,伸着手在木板搭出来的桌子上划拉,很快的,就摸到了一个土陶的碗,还带着一点余温。

这是允许她洗碗了。

小瞎子脏污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个笑来。

“笃笃笃——”

门口忽然传来声响。

像掉进米缸的老鼠忽然被发现,苏拂苓立马收回手,缩成一团,将麦糠饼往嘴里塞住。

许易水竟然还没走吗?

那她刚才,那么笨的动作,是不是都被看见了?

许易水在敲锄把。

趁手的工具对于开荒来说至关重要,她的锄头拿在手里已经有些松动了,当即就从柴火堆边捡了个小木方加固。

笃笃笃的敲击声还在继续。

家主似乎没有注意她,这让有些窘迫的罪奴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