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也凉飕飕的。
陈斯然伸手一揩,是眼泪。还不少。
她原来……真哭了么?不只在梦里?
又梦游了么……
不过。
她现在只需要手一松,往前踏空一脚,就可以解脱了。
不只是那种精神上的解脱,不牢靠的、说散就散的解脱。
而是精神与身体的,双重的,真正意义上的,永久性的解脱。
可……手机一直在衣兜里震动着。
着实扰人。
连死也不能清净么。
冷汗岑岑,陈斯然先把往外伸的那只脚收了回来,随后拿出手机接起了电话——就那么靠着栏杆。
电话那头的少女音炸开,咋咋呼呼的,像连珠炮。
“喂?陈组长,我要死了呜呜呜——我遇到了一件很崩溃的事。你现在方便吗?我可以打扰你吗?”
是转去殷念部门的那个小实习生打来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哭了。
陈斯然有点茫然——怎么,连死也要争着去了?
听起来明明好得很嘛。比她有精神多了。
她往远眺了一眼,太阳已经在慢慢往地平线上掉。天是日暮前和缓的橙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