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学校,人就步入了肉食者丛林。在一个不爱的女人身上,她第一次品味到性。
如果和我做爱的人不是你,那么是谁都大差不差。
爱与性可以交织一体,但也可以泾渭分明。
后来她和很多人做过爱,顶着这样一张脸,她可以和任何人做爱。而大多数人都不会拒绝。
但她偏偏没和最爱的人做过爱。
在分开的那些漫长岁月里,她偶尔会想,陈斯然会不会也和她一样,后知后觉想起这件事,又后知后觉地为这件事后悔。
她已经尝过性的滋味了吧?和那个姓殷的女人。
她偶尔会在脑海里想,陈斯然和那个女人做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谁会是更主动的一方?她们在做的时候有什么特殊癖好么?有什么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暗语么?
当陈斯然抱着那个女人颤抖的时候,会不会有那么一刻想起,有一个和她谈了三年的女人,从来没见过她那种时候的表情。
而她这副样子,却被一个和她仅仅谈了几个月的女人,轻而易举地采撷了去。
只是她也没机会知道了。
那次分开之后,陈斯然没再来找过她,两个人默契地成为了躺列的关系。
她不敢贸然去打扰。她不想连朋友都没得做。
身体在一阵剧烈颤抖之后,倏忽疲软下来。
纵欲的浪潮过后,笼过来的,是巨大的空虚感。
姜伶陷在柔软的床垫里,闭上眼,突然很难过。
孤独像一层纱,轻轻覆在她身上,却重得令她无法承受。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淌了下来。
缓了半晌,她才支起上半身,伸出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