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近了观察,玻璃瓶食指粗细,瓶身细长,泛着老物件的淡黄色光泽。一小束头发蜷在瓶中。
“念念,这是谁的头发啊?”她转头问向床上的人。
殷念正靠在床头看着书。她的膝盖微微拱起,书页摊开在膝盖上。面向台灯的那一页,反射着细腻的柔光。
听见陈斯然问话,她微微抬眼看向她。
“一个朋友的。”
你留着朋友的头发做什么。
陈斯然刚想问,却又听殷念继续说。
“她死了。”
“啊……”陈斯然把话咽了回去。
原来是纪念品。
怕牵扯到殷念的什么伤心事,她不再多问,“我放回去了。”
“没事,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像是洞察到她的心思一般,殷念反而安抚起她,“我没在难过。不用担心。”
“那就好。”陈斯然放下一颗心。
她放回瓶子,找到充电线,拿出来给电子表充上电,就爬上床,去到了殷念身边。
殷念看书,她就枕在她腿上玩手机。
这样玩了一会儿,陈斯然有点乏了,便放下手机,把殷念睡袍的腰带缠在指尖,一边玩弄着,一边向殷念飞去眼神。
殷念翻书的动作很轻,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像某种安眠的白噪音。陈斯然总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就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