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然的手下意识躲了一下,但转瞬就被姜伶的手扣住。
她浑身一颤。
她该怎么解释,她本来的意思只是……由她来牵着姜伶的衣角。
然而姜伶的手指穿插进她的指缝间,和她十指相扣,根本没给她解释的空间。
甩开吧,好像又挺伤人面子的。
……算了。反正到小区门口之前,松开就好了。这一别,两人也许再不会见面了,不必再节外生枝。
她的力气在白天就已经耗了个精光。
十指相扣。手指泛起酥麻感,陈斯然内心战栗起来。
她一直觉得,这是一种堪称暧昧的动作,是独属于女同性恋的暗语。
并且出于性取向认知的自觉,她和所有女性朋友牵手,也至多牵个手掌,并不会十指相扣。
于是她第一次和女生十指相扣,就是在第一次和姜伶正式牵手的时候。
她想起那时两人牵手,牵得那样小心翼翼,不一会儿手心就沁出了汗来。
现在她也快出汗了。
却不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陌生的触感。
三年——太久了,久到身体都已经忘了另一个人的触感。
身体的排他性在替她抗拒着姜伶。
这让陈斯然心里又泛起一点悲哀。时过境迁,人不如故。
“对了。”陈斯然想起还有事没交代,“我在你茶几上放了醒酒药,你后面如果又喝酒的话,可以吃一点。当然了……最好还是不要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