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用上'感谢'这样的话……太庄重了。”
“倒也不是庄重,只是觉得需要正式表达出来。我后来才知道……如果感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就像爱一个人,也要说出来。”
“我们只是我们所在世界里的角色,没有玩家的上帝视角。心里的话如果不说给对方听,对方就感受不到。这样的话就容易……错过一些东西。”
陈斯然点点头,对姜伶的这番见解表示认可,然而还是讶异占得更多:“没想到有一天会听到你这样说话——像个哲学家。”
印象里姜伶不爱学习,反映到生活习惯上,自然是也不太长于思考总结。
是什么让姜伶产生了转变?
陈斯然猜不出来。横亘她们之间的,是三年的空白。三年,可以改变太多东西。斗转星移,物是人非,熟悉的人变得有点陌生也无可厚非。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她们都不再是十八岁的自己了。
“对了,她开车来接你?是么。”姜伶又问。
“是的。我先去你那儿把我的东西拿了,然后发定位给她,等她过来接我。”
“那走吧。”姜伶说着,挪动脚步,往前走去。
气场是个很微妙的东西,譬如姜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陈斯然就是能明显感受到,她现在很eo。
那是一种受伤的小兽般的气场。
她一边跟着姜伶往前走,一边组织着语言,想着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也好。
但她说不出来,有时候语言的力量太过浅薄,除了让发出者心里舒服一点以外,对接受者没什么用处。
姜伶长相很干净,不说话的时候,一张脸就容易显得生人勿进。
她这会儿在想什么呢?陈斯然不知道,更看不出来。
陈斯然只是突然觉得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