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却在进一步补充,好像这是一场谈判,而她正在添加筹码:
“我现在自己在外面租房住。住的方面可以放心,有客房,稍微收拾一下就好,被子和床单都有新洗过的。”
陈斯然嘴唇微张,有些愣在原地。
姜伶是真的变了,竟会开口向她提这种要求。
过去,和姜伶在一起的日子里,陈斯然很少“被要求”“被索取”。
有些恋人之间,想要什么都会明明白白地讨要,比如一句我爱你,亦或是一个晚安抱抱。
但姜伶不会。姜伶只会什么都不说,然后等待着这些东西自己降落。或者,逃开。
而今时隔三年,她终于学会了坦诚自己的需求。
但陈斯然又想,一个人就算变化再大,底色总是很难变的。
所以,虽然姜伶现在能够跟她说出这番请求,但也不代表她内心完全不纠结、不怕被拒绝。
况且姜伶不会不知道,这个请求对于自己来说,太逾距了。
自己明明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了。
姜伶一定是用了很大的勇气,也一定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冒着被拒绝的风险,这样向她请求。
况且姜伶自己也说,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想不开。
如果姜伶真的出什么事……
回想到天台上那一幕,如果那时她没有出现在那里……那么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得知了姜伶的讣告?——从她们的共同朋友那里。
她既然把姜伶从鬼门关拉回来了,是不是应该送佛送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