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短暂相聚过后的分别,害怕分别之后漫长的黑夜。
我是发育不良的向日葵,在斯然的陪伴里转动花盘。如果黑夜过长,我脆弱的茎秆就不足以支撑我等到下一次白天。
这种心情我并不陌生,在我们还在海市时,就已经酝酿。
我那时只顾着被它牵着鼻子走,却没想过,如果它逐渐膨胀,我该如何自处。
于是我说谎了,我扯了一个借口。
我知道斯然会选择相信我,我卑劣地利用了她对我的信任、她对我的宽容的爱。
又一次,我退缩了。
而斯然,也没有坚持。
如果斯然再坚持一下,又或者再强硬一点。我这样软弱的人,也许会松口。
但斯然没有。
斯然只是说,她知道了。
轻描淡写,不徐不疾。
我想斯然或许并没有很想见我,只是出于礼貌或者恋人的义务,前来问这么一嘴。
如果我答应跟她回海市和她约会,那么她就顺水推舟和我去约会;如果我推脱了,那么对她也任何没有影响。
她是一株已经成熟的向日葵,花盘固定朝东,不需要再跟随太阳。又或者说,她自己就是自己的太阳。
所以对于斯然来说。
我确实是,没有那么重要的。
更何况,我还是麻烦精、胆小鬼、爱哭鬼。
我这样的人,本来就做不了任何人的太阳。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好像被抽干了身上的力气,连基本的日常活动都没力气进行了。国庆期间的邀约,也全都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