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伶去了苏市,而我去了京市。
一南一北,一千多公里的距离,意味着我和姜伶即将开始异地恋。我们见面的成本将从三十分钟的步行,变成三小时的航班、八小时的高铁。
异地恋之于我和姜伶是必然,这是我们刚在一起时就可以预见的困境——我和姜伶认识在六月底,那时候高考志愿填报就已经结束。
对于异地恋我并没有太惶恐。在那个真爱无敌的年纪,我天真地认为两人足够相爱就可抵万难。
怕的只是,不够相爱。
但从目前姜伶对我的态度来看,我也没底气坚持这个观点了。
去往京市之前,我约姜伶出来,姜伶却推脱说,她忙着帮家里打点生意,来不了。
我说不用她来,我去找她也行,也还是没得到应肯。
那时候我和姜伶已经,小半个月没见过了。
从鄂尔多斯回来之后,姜伶就一直以各种理由回避我,不见我。
而现在我们即将迎来漫长的分别,可能接下来一两个月,甚至半年,都没法再见一次面,姜伶却仍推脱着不见我。
那时我郁结已久,又碰上姜伶这样回避,几近爆发。
我想问姜伶,明明白白地问姜伶,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对我的态度急转直下?
那是我最接近于爆发的一次,有好几次质问的话几乎就已经打进了聊天框,只要点下回车键就可以发送。
但最后我还是没有宣之于口。
自厌的情绪到达了顶峰。我恨自己是这样没有骨气的人。
为了不进一步内耗,我冷静下来进行复盘,复盘的结果是:姜伶仍是爱我的。
我认为人就算变心,也总该有个过程,而不该是断崖式的,这太不符合情感发展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