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阅历足够我就能以小见大地推敲出来,姜伶从来不是会把“这样”“好吧”“原来如此”挂在嘴边的这种人,对于认定的事情她总是固执地有着一套自己的逻辑。
如果她不再反驳了,只是代表她无意于继续讨论下去了,却并不是代表着她被说服了,在这方面她的执着近乎顽固。
所以我那时看出了姜伶胆小鬼的本质,并试图用包容引导她,但却完全错了方向。
于是原本可以向外的矛向内了,于是后来痛苦的人也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而我却轻飘飘地把这件事翻了页,还为这不合时宜的包容冠上了爱的名义。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过来,在爱里,过于刻薄或者过于包容都是一种罪。
而种下的罪业不会自然而然地消失,只会在暗处韬光养晦,并在某一天卷土重来,将轻视它的人彻底吞噬。
第15章 在暮色里走向永恒
后来我没再听姜伶说起过她那群朋友。
那时候我太年轻,心软得没有边际,在人际交往上又总是太过包容,不管是朋友还是情侣吵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向来都劝和大过于劝分,我认为缘分太易解而不易结,所以更应该珍惜才是。
所以我不希望姜伶因为我的缘故和她的朋友们产生嫌隙,哪怕在见识了他们那样的面目之后——我想姜伶既然能和他们做上好几年的朋友,那便代表了他们自有他们的可取之处。
有的人或许不是个好人,但却能是顶好的朋友。
只是我也没有自作多情到那个份上。姜伶不再提起那两个名字,我也没有再去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