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念发来一个歪头困惑的狸猫表情包。
她一定不知道我坐在病床前这短短的几分钟内,脑海里怎样上演了一出惨案——六十岁的陈斯然和六十岁的殷念,双双痴呆,被骗子骗光积蓄,流落街头……
咳咳,锻炼益脑,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总比完全不锻炼有用吧!
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迎面拍来的风冷硬冻人,像是有人用冰凉的手贴向我的脖子汲取我的体温,我不禁把衣领往上拉了拉。
要是殷念在就好了,我就可以贴着她走,两个人挤在一起总要比一个人暖和。
我站在医院门口发了会儿呆,思索是先回家去,还是先就近吃个晚饭。
肚子发出叫声的同时,我抬眼扫了一下周围。
路两旁的地摊还未收摊,卖花的、卖水果的、卖牛奶的零星分布着。最近的水果摊前,摊主正小幅度跺着脚取暖,无人问津的摊位衬得她格外孤单。
这样想着,我却又自嘲地笑了笑,说不定人家待会儿就收摊回家了,或许家里有人温着饭菜等她呢?——谁比谁更孤独,还真说不准。
最后我还是走向那个摊位,买了几斤橘子。至少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短暂互动里,我们两个人看起来都不那么孤独了。
然而一转身,孤独还是像影子一样缠上了我。我想我撑不到和殷念一起办健身卡就要孤独而死了。
我怀着这样的心事回到了家里,并在和殷念视频的时候,带有悲情色彩地向她倾诉了这份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