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走行李,坐上接驳车,彻底分开前我说,“再见,殷小姐。”
殷念也说,“再见,陈小姐。”
两个再见,给这一晚画上了句号。多完美的对称。
嘴上说的是再见,其实哪有想过再见。我对这成年人的虚与委蛇心知肚明。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再见之中,至少有一个人的再见,是真心的。
第2章 是我引诱你的
分开后一连几天,殷念都在发消息给我。
[陈小姐在做什么呢?]
[今天出彩虹了,看我拍的~][照片]
[睡不着,你那边下雨了么?]
[刚煮了咖啡,拉花失败了][哭泣eoji]
……
她一天几条十几条地发,口吻会给我一种我们在谈恋爱而她在给我报备的错觉。
我回得不多。
但我已经快二十五岁了,不再是一个人也可以出门远游的十八岁,我开始难以忍受孤独,难以忍受过于辽阔的夜。
尤其是和姜伶分手之后,这种感受以近乎百千的倍数被放大。
我本可以忍受孤独,如果我不曾体验过闹热。
于是孤独感特别浓烈的时候,我会回一下殷念。
但一想到殷念看向我时弯弯的眉眼,便也只敢保守地回些诸如“嗯嗯”“好”之类的字眼。
但只这简短的一个或两个字,也足够让她雀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