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光启号返航的日子,我醒过来的时候殷念已经醒了,正眨着眼睛看着我,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见我醒了,她笑起来,说早啊。
我愣了下,随后也说了声早,但明显不自然得多。
像这样和陌生人,我还是第一次。
褪去了酒精和夜色,尴尬便像死水上的绿藻般迅速蔓延开来。
殷念像是看出我的尴尬,噗嗤一声笑了,还蜷起食指来刮我的鼻子。
就这一下举动,恍然间让我有了一种我们正在谈恋爱的错觉。
但一想到我们目前的关系,我便只觉得割裂了。
只是当那冰凉的手指落在我鼻梁上,又顺着鼻梁缓缓向下,最终着落在唇瓣,又蜻蜓点水般飞走时,我的心还是荡漾了片刻。
只因殷念的目光太过缱绻,看向我时会给我一种她爱了我好多年的错觉。
我只是个俗人,是俗人就免不了在那样的注视下心旌荡漾。
殷念的眼睛,怎么说呢。
你看着那双眼睛,就会想到春天里花开,想到风吹过草浪。
那双深邃的眼睛充满故事感,爱意却又太满也太纯粹。
我想起了一个有点年头的游戏——纪念碑谷。
用游戏比做人似乎不太合适,但殷念的气质确实和这款游戏很像。
——唯美的,天真的,治愈的。
眼神不自觉飘忽了一下,瞥见白被下若隐若现的沟壑,雪色的。
攀升上去,是殷念纤尘不染的肩。
在晨光的照拂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圣洁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