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里的林别似乎觉得脸上有点微痛,发出不自知的梦呓,避开触碰,把脸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
冷浸溪漆黑的瞳孔定定望着她,触碰的指尖酥酥麻麻,目光从上到下把林别整个完完全全描摹了一遍,心跳快到要从她的胸口跳出来。
给阿别敷药,对阿别道歉,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对阿别,好愧疚好难过。
昨晚做的时候阿别的身体就好烫,烫得她一直在逃,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现在体温还是这么烫,她发烧了。
都怪我,我让她在外面淋雨等了我这么久,都是我的错。
冷浸溪捂住澎湃的心脏,茫然的思绪像找到了线团的引子,被愧疚填满,掀开被子,她急切地想要去找医药箱,双腿却灌了铅似的不听她的使唤,好不容易拖着双腿下了床,站起身便焦急地朝着外面跑去,满脑子都被要好好照顾阿别的念头充斥。
可是她的双腿依旧不听使唤,甫一沾地就浑身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跌在柔软的地毯上面,林别便是在这个时候被吵醒的。
她昨晚睡得很晚,把冷浸溪抱着去浴室洗干净,又回到卧室换下床单,等做完一切已经日上三竿了,此刻耳边忽地响起不大不小的跌倒声,她皱起眉,缓缓睁开眼。
只睡了几个小时再加上持续地发烧让她的大脑像裂开了一般,她坐起身揉着自己浑浑噩噩的大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模糊的视野朝着响声传来的地方看去。
身旁的被子被人掀开,隐隐约约还留着余温,林别的目光在看到趴在地上不断朝卧室外爬着的人影时陡然顿住,完全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