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夷则从坑位走出来，在洗手池里洗手，洗完又捧起自来水往脸上扑，本想着降温的，但是水管暴露在烈阳之下，水管里的水被晒得像刚刚煮出来的似得。

她从口袋掏出纸巾将脸上的水擦干净，正要走人，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有人在外面吗？”

这个声音好像江许乐！方夷则愣住了脚步，她左右看了看，不知所措地“嗯”了一声，但不太敢相信，于是这次她竖起了耳朵仔细去听。

江许乐在她回应之后沉默了三秒钟，这才又问：“同学，请问你有没有带卫生巾？能不能借我一片……”

这下方夷则听得很清楚了，这个声音每周一升旗仪式过后都能听见，不可能会听错。

她反应了一会儿，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她这个月的生理期已经过了，口袋里怎么可能会有？

“呃……”方夷则捏住鼻子，发出了一个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声音，回道：“我，我身上没带，你等我一会儿，我回班里给你取，很快！”

于是她拿出了中考体考最后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班里，她的书包里常备卫生巾，为的就是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多拿了几片，又快速跑回了卫生间，额前的刘海都跑得掀起来。

“我回来了！”方夷则走到最后一间坑位的门前，又捏着鼻子说：“我从下面伸进去给你。”

“好。”

江许乐看到那几片卫生巾的时候有些吃惊，她拿了五片也就算了，看这包装，还是不便宜的液体卫生巾，从这个豪横的程度来看，是十五中那一小批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