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说起？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后，便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方夷则也没有催促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路，看似认真地开着车，实则差点闯了红灯。

“我知道你生气的点不是因为我出来打工，是因为我对你撒谎了，而且对你撒谎出来做的这份工作，有安全隐患。”

“我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你给的太多了，所以才和你在一起的，但是后来我发现，你确实和我印象中的方夷则，不一样。”

江许乐盯着方夷则的侧脸，从她的侧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却能后视镜看到她有些泛红的眼睛。

前面的红绿灯还有十五秒，江许乐推开了车门下了车，又坐进了副驾驶上，后面离她太远了，又没有戴眼镜，容易对方夷则的反应判断失误，于是便想坐近一些。

“我之所以不告诉你实情，是因为我不敢，实话说，你那一百万对我来说确实诱惑很大，我也不想失去它，但我不能保证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喜欢我，会不会随时随地将现给予我的一切全部收回，简单点来说，只是在玩我。”

“我知道，这就是你所说的，不信任你。”

红灯转变成绿灯，方夷则没有立即将车开走，而是盯着前面的某一处虚空愣了几秒，听到后面的鸣笛声，她这才重新启动车子。

再往前开十分钟就能到家了。

江许乐能看出来方夷则的无措，看得出她听到这些话后自我怀疑的表情。她可能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付出的真心，在很多个日夜里都在被反复推理，反复猜疑。

“但是。”

这一句但是，如雷贯耳，像是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无助地自救了很多天，在濒临死亡之际，突然看到了前来救援的队伍，给了她莫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