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臣。”
慕晰恭敬回道:“父皇,儿臣知晓你心中郁结难释,不想有人扰烦,可儿臣作为父皇的骨肉,也担忧父皇的身子是否安泰,儿臣自小离都,没能侍奉父皇膝下,如今回都暂居,只想再离开前能尽孝,还请父皇能够成全儿臣这一片孝心。”
“你既有这份心,孤很欣慰。”慕邺抬手示意王闲打开殿门。
慕晰起身进来后,坐在他的床榻旁,看慕邺满脸病容,他担忧道:“父皇,你要保重龙体啊,虽然皇后娘娘留下的物件都不在了,可是皇姐还在。”
慕邺叹气道:“是啊,孤还有颜儿在身侧。”
内侍将今日熬好的药端了进来,王闲接过奉与慕邺面前,慕邺本想自己起身服药,慕晰见此扶着他起来靠在床边,伸手端过药碗,体贴的喂与他嘴边。
慕邺看着这个从小不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儿子,如今倒是比那几个有孝心多了,他感叹道:“若非你自幼身子虚弱,需得东屿的温泉养着,孤都不忍心让你离孤这般远,孤的一众皇子里,就属你最为温文尔雅,也属你能体贴孤的心。”
慕晰微笑了笑:“是儿臣自己身子不争气,儿臣也想留在都城能够侍奉父皇,在父皇忧心烦乱之时,为父皇排忧解难。”
“你母妃怀你时惊动了胎气,让你还未足月便诞下,她又死于血崩难产,抚养你的妃子粗心大意,让你本就虚弱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
慕邺饮了一口药,咳嗽了几声道:“经过多名御医才将你救活,却落下个畏寒的病根,随着你年纪渐渐长大,这病也越发严重,唯有东屿的温泉水让你浸泡驱寒,才可让你不至于病危,晰儿,父皇对不住你,让你从小失了双亲与亲人相伴,孤苦一人在东屿长大,你会不会心中有怨?”
慕晰的手一颤,险些将勺中的药颤落,看到慕邺投来探究的目光,他稳定心神道:“儿时不懂事,是有过几句埋怨,为何儿臣不能相伴父皇身侧,不能与众兄弟姐妹在一处,可后来知晓父皇苦心用意,是想保住儿臣的性命不得已为之,便就没有那些所谓的抱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