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这个她自然是指张玉弯和她的家里。
这句话让正在喂汤的展宁和喝汤的张玉弯都是一滞,僵住了动作。
在听到展宁二姐提到她家里的时候,张玉弯心里空了的地方也揪得难受。而展宁其实一直知道张玉弯哪怕对家里众多失望,可心里却一直记挂着。这一年多也在和他哥保持联系,了解家里的事,也还是会时不时打钱回去。
为了和她在一起,张玉弯被家里赶出来,她也很不好受,她们筹划了这么久的事终于胜利,还沉浸在喜悦中。她们都以为她们终于可以安心的在一起了,都忘了除了她家,张玉弯的家里对她们的不赞同更甚。
看两人这神态,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展盼看着眼神晦暗落寞的张玉弯,说道:“生孩子是很大的事,无论和家里怎样的矛盾,你都应该说。而且现在你和宁宁算是尘埃落定了,怎么都要通知家里的。”
张玉弯低着头,心里堵得难受。家里是她最柔软又绵长的痛,她怨他们,可又对他们满怀愧疚,很矛盾难说。
展宁知道她的心思,把碗放到一边,拉住她的手说:“等你身体好了,恢复了再打电话和他们说吧。”
张玉弯没说话,只低垂着眼,思索着什么。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深吸了一口气,说:“不,现在就打。”
她知道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别的人在产房里生子,父亲母亲都会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祈祷平安,这是血脉相连的亲情,也是底气。可她,除了展宁,没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