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安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天黑夜凉,她对季知星说过,如果冷了可以靠紧她。

她坐在季知星身旁,将季知星揽入怀中,尽力把抱紧季知星,想要用她的体温驱散了季知星的寒冷。

可来自内心的寒冷,表面上的被暖热了,内里还那个样子。

季知星将头埋在陆卿安的脖颈,她的呼吸之间,全然是来自陆卿安身上的香味,一股被太阳烘烤了之后的淡淡清香。

她曾经十分喜欢陆卿安身上的味道,闻之让人置身于太阳底下,温暖而明媚。

但是现在,她只感觉呼吸到进身体的空气,香味转化为刀子,一片片凌迟着她的心脏,她的喉管。

她揪着陆卿安衣领,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显露,手腕颤抖,力气之大,衣料甚至发出了刺啦作响的声音来。

领口也被她拽开,露出大片的肌肤来。

她用尽全力,眼睛瞪大,痛苦而绝望,像是濒死的小雀挣扎着最后的力气嘶哑出声,从齿间迸发出无望的三个字。

“那我呢。”

临死的鸟哪里有什么力气。

陆卿安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疑惑的开口问道,“什么?”

季知星已经闭上了眼睛,唇瓣被她重新合上,端正小巧的唇再也不可多说什么了。

耳边属于陆卿安的心跳声逐渐加快。

她攥紧陆卿安衣领的料子,直到那单薄的布料再也承受不住力道,分崩离析。

季知星的手揪住那片掉落的布片与之一起掉落,像是败落的白梨花,只能无助任由命运摧残。

一双手却悄然托住她的手腕,没有让她完全坠落。

陆卿安手掌温热到有些灼烧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