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松的语言尖锐,伤透了想保护她的人的心。在说完这些话后,叶南松的心脏同样传来阵阵刺疼,她将自己窝回房间的龟壳,连道歉都没有勇气说。
一直温软的手牵上了叶南松的手,叶南松下意识的想甩开,但对方紧紧握住,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颜筠的声音带着祈求:“别松开我。”
或是是在说手,又抑或是在说别的。
吃饭的时候很沉默,叶南松清晰的感受到腾腾上升的那股饭菜的热气在她眼镜上结成了雾——她的眼镜已经从黑框眼镜换成了墨镜。
其实不用带的,但出于某些心理原因,叶南松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外,都要戴着这副眼镜。
“眼镜起雾了,南松。”叶南松感受到脸颊前晃过一阵凉风,两根手指轻轻将夹在鼻梁上的眼镜取下来,寻了眼镜布轻轻擦拭。
感受到颜筠要将眼镜重新给她戴上,叶南松开口了:“颜筠,我的眼睛,现在是什么样的?”
颜筠举着眼镜的手一顿,“很漂亮。”
“骗人,怎么可能很漂亮!”叶南松突然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有拿盲杖,凭着记忆跌跌撞撞的离开了餐厅,窝进了自己的龟壳。
颜筠的眼神黯淡下去,举着眼镜的手无力的垂下来。
她没有说谎,在她的眼中,无论叶南松变成什么样都是最美的。
叶南松反锁自己的门,靠在门上,呼吸很重,她颤抖着举起手,从下巴摸起,光滑的脸颊,眼周,崎岖的眼周,一个两个三个……十一个疤,有大有小。
再往上,叶南松突然又讨厌起来自己眼睛仅剩的知觉,在感到危险时疯狂的向她的大脑传递放弃的信息。
叶南松的手无力的垂下来,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厌恶自己,还对亲密的人说了那么多讨厌的话,她们也讨厌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