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很小一声,滴落在地上。
叶南松的耳朵动了动,失去视力的她对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十分敏感。
“颜筠?”
“你哭了?”叶南松说着就要伸手去摸颜筠的脸,可她看不见,总是摸不准,手臂、肚子、腰……
颜筠蹲下来,握住叶南松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冰凉的泪珠很快打湿了叶南松的手。她知道的,肯定瞒不住南松。
明明泪水冰凉,可为什么打在叶南松手上的时候却让她感到如此滚烫。
“角膜受损很严重,在没有匹配到适合的角膜前……”颜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窗外的枯叶被风吹起打着旋落到地砖上,可话的意味却很重,像一座山,压在了她们的背上。
“没事的,只是短期的,只要有合适的角膜,南松的眼睛就可以再次复明。”颜筠握住叶南松的手,这是安慰叶南松,也是安慰她自己。
颜筠作为眼科医生,她很清楚这方面资源的紧缺,更何况还会有各方面的并发症,带来的后果,是一辈子的。
叶南松感受着手心的温度:“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会,我当然会。”
叶南松的心情低落,“累不累?”她的另一只手还在颜筠的脸颊上,指尖擦过颜筠的眼角,一片冰凉。
颜筠摇摇头,望着叶南松眼前的那抹刺眼的白布,无助却又痛苦。
两人说了好一会话,颜筠生怕她有什么轻生的念头,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好多。
叶南松轻笑一声:“好啦,我哪有那么悲观。”
她有,不然怎么会得抑郁症,为什么会逃离去北国,她在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可是她的身边还有颜筠,还有妈妈。
叶南松试图开玩笑:“不是说苦难是文学的温床吗?说不定经此一役我写出一本世界级作品,变成名留千史的大作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