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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和我妈妈吵架,我问她为什么要生下我,倒不如死了干脆。”陈三珩拿开陶望溪遮住她眼睛的手,陈三珩垂下眼眸,盯着陶望溪衬衣上的浅色扣子。

“然后我妈就上吊死了。”

陈三珩竟在此刻露出一个笑。

“我一直在想,我妈妈大概是恨我,因为恨我,所以用自杀来报复我。”陈三珩找到陶望溪的手,然后紧紧抓住,陈三珩不再笑,就好像笑容是需要费力维持的东西,一旦注意力松懈了笑容也就消失了,“但其实不是。”

陶望溪说不出一个字。

陈三珩似乎也不想要听到什么安慰的话,她重新笑起来,手往回抽却被陶望溪牢牢抓紧。

“那你难不难过啊?”陶望溪问她。

陈三珩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她已经忘记她那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大概是震惊多过悲伤,茫然多过悲痛,甚至连陈少峰的嚎啕大哭在她的记忆里也已经模糊不清了。

陈三珩的手被陶望溪用力抓着,她们坐在地上,膝盖抵在一起,陶望溪的外套还没有脱,耳朵上的耳坠闪闪发光。

陈三珩不看陶望溪的脸,而是将注意力放在耳坠上的光上。她专注地看着那点光,用尽所有的力气。

“那你那时候有没有哭,?”陶望溪声音淡淡,抓着陈三珩的手指,陈三珩的手指柔软,就连手指的骨节都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