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珩伸出手摸摸陶望溪的头发,却说:“这样讲太令人难堪。”
“吵架就是这样,哪有能心平气和吵架的。”
陈三珩弯下腰抱住陶望溪:“那你以后吵架也会这样说吗?”
陈三珩有点不对劲,陶望溪拍她的后背,像是哄小孩子一样:“不会啊,这样的话讲出来太伤人了。”
杨央最新的一条微博是“一腔真心喂了狗”,配的是樱花的照片。陈三珩看了许久,旁边的陶望溪已经睡熟了,她还想着那片樱花。
那年她们去京都赏樱花,在樱花树下拍了很多照片。
那张樱花的照片还是陈三珩拍的。
陈三珩翻了个身,陶望溪睡姿端正,黑暗中看不清面目,陈三珩想用手触碰陶望溪的身体,但在快要碰到的那瞬间她放弃了。
陶望溪应该不会说令人难过的话,就算有一天她们没办法在一起的话。
但是这可真令人害怕,陈三珩安静地想着,不过她们也不算在一起,只是比较熟而已,就算争吵的话也没有立场。
当初应该不和杨央做朋友的。
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亦或是亲人,保持某一种关系真令人伤心。情意浓厚的时候,什么都能讲,整个世界犹如对你敞开了怀抱,等到起了争执,什么话都能讲出来,愈是熟识,刀刃愈是锋利。
陈三珩和陶望溪就隔着一个指尖的距离,然后陈三珩轻轻碰了碰陶望溪的头发。
仅此而已了。
杨央发了微博之后,陈三珩仍旧照常直播,好似无事发生。陶望溪住在陈三珩家,除了陶父陶母招呼她出门走亲访友,其余时间都躺在陈三珩家的沙发上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