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周佩蘅余威还在,周大妈竟讪讪闭嘴。
周简看着周佩蘅轻声道:“他们怎么会有孙子?”儿子早就死了,娶进来媳妇怎么会有孙子,而周佩蘅那么恨周大伯。
周简从头到脚发寒,她没有问下去,因为周佩蘅那样伤心地看着她。
周简咬紧牙关,牙齿还在颤抖,是不是所有人知道周大伯家娶媳妇是这样的目的,周母知不知道,那佩蘅呢,佩蘅怎么办?
周简挤出一个笑容,用力地紧紧地握住周佩蘅的手。
周佩蘅手这样冷,冷到人心里去,怎么可以糟蹋这样一个人,周简更深地咬住了嘴唇,这才能露出了一个更清晰的笑容。
丧事还在继续,纸币被抛在身后,周简拉着周佩蘅慢慢地落在了最后头。阳光西斜,明明是午后的阳光,竟然显露出苍白的颓势出来。
无人奏哀乐,也无人放鞭炮,这场葬礼与其说是活人送葬,倒不如说是死人同归。
人人穿着白色的校服,头上还披着白布,周简身上还缠着麻布绳,周简猛地解开了麻布绳,毫不犹豫丢掉,头上披的身上穿的孝服也是毫不犹豫丢掉。
看到周佩蘅身上的孝服和系在胳膊上的黑布,也毫无迟疑替她解了下来丢掉。
“他们不配。”周简握住周佩蘅的手,“我们走吧。不管去哪里,也不留在这里。”
这个承诺周简以前承诺过。
“不管去哪里,也不留在周家村。”不管是和周父吵架后,还是和周母吵完架后,周简老把这句话念在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