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简身上还背着设备,他们几个人身上都有机器行李,打湿了会很麻烦。
张小明忍不住道:“周夫人,我们可以下水,但是我们的设备不能沾水。”
周佩蘅立刻说道:“那要不这样,你们把东西放下,人先走,东西我会帮你们送到镇上去,只是麻烦你们在镇上多待两天。”
张小明有点犹豫,但看周佩蘅态度坚决,半晌才说道:“好吧。”
一行七个人都下了水,河水差不多涨到了大腿处,还有一波一波的水从高处倾泻,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
周佩蘅走在最前方,直视着不远处,只要渡过这条河,很快就可以到主路了,但很快更凶更冷的流水侵袭而来,从高处滚落,滚落到这个河流的拐角,这一波河水冲击太大了。
周佩蘅挽着的头发被河水冲散,乌木簪子落了下去,她却无动于衷。
周简跟在她后面,忍不住探出手,抓到你了,身体几乎完全与河水平行了,抓到簪子的瞬间,周简狠狠砸进了河里。
周佩蘅回转头来,没能及时抓住她的手。
周简望进周佩蘅那双眼睛里,温柔的沉静的,但藏在最深处的是伤心。
你在伤心什么?
河水灌进了周简的耳朵里,肺里,周简没有挣扎,她在周家村长大,从小就会游泳,她并不怕水。
等周简浮出水面,她就将手里的簪子朝周佩蘅递过去。
“簪子。”周简说道。
周佩蘅头发被水打湿,整个人极狼狈,没有初见时的坦然自若,周佩蘅伸出手将周简拉到自己旁边。
周简手中还握着簪子,周佩蘅没有伸手去拿,只是轻轻说道:“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