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惨淡的脸。
她的侧脸将近僵硬,看着躺在地上的尸身,眼睫毛下垂的时候嘴唇微微弯了一下,似有所觉一样,她的眼神对上了周简。
这的确是一个笑容,冷酷的,安静的,但的确是一个笑。
周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但周佩蘅移开了视线,干净利落地转身,走出了人群。
周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张小明凑到她旁边,小声道:“也是见了鬼,明明一周的拍摄行程怎么会闹出这种事。”
这场变故一出,周简一行人出师不利,张小明去找村长打探消息,其他几个人蹲在门口抽烟。
周简没有加入他们,而是回了一趟家。她真正的家,从出生开始到长大的家。
家比想象中还要破旧,一间前厅后院的屋子,平房,走进大门就是客厅,两边各有两间房,后门出去就是院子,院子后面的角落里是厨房。
大门并没有关,周母蹲在院子里洗核桃,山上的野核桃皮厚肉硬,只有香一个优点,拾掇起来麻烦得很。
周佩蘅和周母都不嫌烦,她往往嫌烦,洗核桃的时候常常借故跑出去玩。
这个女人看起来老了很多,头发都花白了,仍旧没能生出儿子。周简嘲讽地无声笑了一下,好像这么做的话,心里就不会那么酸涩。
女人年纪大了,老半天才察觉有人进来了,“是他二叔吧,核桃马上就洗好了。”抬起头,愣了一下,过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招娣呀。”
那种语气,周简这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种谁也无法模仿的语气,天然的母女关系的语气,谁也替代不了。
周简冷着一张脸,斥道:“你又给周平安洗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