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人指望萧镜这样的混球能做什么,但是云霄收到他送的礼物还是有点介意,她觉得自己好像那种祸国殃民的妖女,好像是将士半死生,美人尤歌舞那个美人。
萧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解释:“这都是我自己的军饷买的,又不是我抢的偷的,我自己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云霄这种道德绑架实在是没有理由,只能说萧镜比较冷血没有同情心,但是他本来就很穷,根本没有钱帮助别人,应该是别人来同情帮助他。
不过萧镜还是愿意跟云霄解释,她长这么可爱,不讲道理一点怎么了,特别是她生气了瞪人的时候眼睛睁得特别大,甜美的脸迷得他一愣一愣的。
萧镜花钱这么大手大脚还没有数,还喜欢赌钱,云霄对他不放心太正常了。云霄都顾不得自己病刚刚好,就想跟他回军营去再看看。
王玄月有点不高兴但是他不说,李山在旁边劝道:“小姐你病才刚好,不能太劳累了到处跑。”
萧镜一听也惊讶:“你竟然生病了?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
李山看了他一眼装作不经意地说:“昨天外面风大,可能是被冷到了吧。”
萧镜想起自己住的地方漏风的房子,冰冷的凉水,有一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每天生活的地方就是那样啊,他也每天喝冰水,吃军营里煮成一锅糊糊的伙食,穿着件单衣在雪地里走,一点事都没有。
云霄还是坚持要跟着萧镜回去,她穿好衣服,这次穿得特别厚了,棉裤棉衣裹了三层,还戴了个棉帽子,圆滚滚的像一只小熊猫,但是她脖子长头发长,裹上白色的披风又像一只仙鹤,一看就知道是个贵族小姐,不是贫民家庭的女儿,哪里想得到她是一个在担忧房租工资的人。
云霄想跟着萧镜,防止他乱花钱不做事。
似乎是看穿了云霄的想法,萧镜更委屈了:“我正准备去辎重营领这个月的军资,我也没有乱来,都发下去了,别人都是发一半留一半。”
他直接把那些将主吃兵血的事情说出来了,云霄虽然管不到,但是听着也挺气的,每年都有强盗掠夺村镇,杀人放火,官兵去剿匪人是一个都抓不到,不知道哪里抓几个地痞跑回来交差,大家真是烂成一堆了。
萧镜还算不错了,他去领的物资自己一点都没要,总共领了两罐盐,两袋米,一块肉几条鱼,几把有点破的刀,就这么点东西要吃一个月。
云霄都震惊了。
萧镜给她解释:“辎重营是指挥使衙门说了算,一般领不到什么东西,顾星云给了我钱让我自己去买,我心想来领一点是一点不要浪费。”
这么一说云霄就懂了,地方上军政权力是分开的,本省指挥使是原清城,顾星云只是指挥使同知,大部分的军队他都调不动,但是原清城调动兵马也需要他的同意,两人相互掣肘。
原清城是将门世家出身,整个军营里的将官都跟他们家有关系,辎重营也在他掌握之中,随便克扣点不是直系的军队的银钱啊粮饷啊不过是家常便饭。
所以顾星云才直接拨钱给萧镜去市面上采买。
“用不着去市面上买,你看我的。”
萧镜把领完的粮食放牛车上让人看着,他拿着钱又进了辎重营,东窜西蹿的跑回去给辎重官塞了点钱,给库房塞了点钱,给书记塞了点钱,又搬回来十多袋粮食。
“这可比市集上便宜多了。”萧镜沾沾自喜,他从小在军营长大,有的是方法搞到东西,就算全军营所有人饿死也饿不到他 ,他这一番动作把云霄看得佩服万分。
这一车的粮食让云霄充满了安全感,但是路过城里看到路边的乞丐又笑不出来了,其中一个乞丐萧镜的手下还认识。
“小乙,你怎么出来要饭了。”
现在城里乞丐这么多,萧镜自己都不敢再随便施舍食物给乞丐了,一不小心就会引起哄抢。
但是手下跟他求情:“那个小乙以前跟我认识,他这个人真的特别好,还请过我喝酒,现在他落魄了,我去给点钱。”
他不止去给点钱,还把人带回来了:“少将军,小乙说他两天没吃饭了,我给他一点钱,他说要过来给您磕头。”
萧镜看这个人长得挺高大的,不知道怎么混成这样了,让他想起他躲债不敢回家睡猪圈的时候,正好他军营里面正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