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站在您面前的我们,是海底文明最后的微光。我们愚昧,所以天神大人您问我们的这些事,我们想要答,也答不上来;但与此同时,我们也承载着一个文明最后的希望,所以我恳求您,天生大人,我恳求您拯救我们于末日,恳求您拯救一个文明最后的火花。
“我们这些鱼人族的末裔,都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您面前的这些,都是我们鱼人族最好的儿郎!而我们之所以活得挣扎、活得这样丑陋不堪,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我们的文明!因为如果连我们都死去了,我们曾经的文明和荣光,又有谁能够知晓呢?
“所以,我们日日夜夜地恳求,祈求老天爷赐予我们一族一条活路,祈求老天爷能让我们鱼人族的文明火花能有重新点亮的一天,而您——天神大人,您就是在这个时候到来的。您就是老天爷给我们的希望,是老天爷给我们文明的活路啊!”
鱼人族这个干瘪老者的话语极具煽动性,并且将颜辞云捧得极高。
他绝口不提那些消失的鱼人族雌性,也绝口不提海底淤泥都盖不住的累累白骨、森森怨气,只在颜辞云面前将头伏得低低的,给颜辞云的帽子戴得高高的,给颜辞云身上的道德包袱塞得满满的。
但很遗憾,颜辞云没有道德。
而只要一个人没有了道德,就没有人能够道德绑架她。
所以颜辞云毫不动摇,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甚至离开前,她还说了个冷笑话:“抱歉,我帮不了你们。
“要说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我是老天奶叫来的吧。”
没有为身后的哀嚎、恳求甚至是咒骂停留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