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直接对李照表示反对,而是回头对李寻真抱怨了起来。
“狗儿他啊,真是异想天开,竟然说想要去读书。读书多花钱呀!”李茵像是一个小大人,说得头头是道,“瞧,给先生的束脩,四季礼品,学习用的笔墨纸砚,还有与同窗的人情往来,这些东西哪样不要钱?
“狗儿他本来这一年就没赚什么钱,全都是我们在绣花养他,眼睛都快熬瞎了,而且我们自己也是学徒,挣钱很少,全靠之前的那点儿积蓄撑着,可不能乱花!
“但如今,狗子竟然说想要读书?读书的钱从哪儿来?还不是从我们这儿出!可我们又哪儿来的这个钱呀!
“更何况,就算我们真的出了这个钱,狗儿他又能考上吗?如果能,要考多久?四十多岁的老童生比比皆是,难道狗儿要我们供养他四十年,供他穿衣吃饭,供他上学念书,还供他日后娶妻生子么?!”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当李寻真还想着“读书是人类的唯一出路”,想着狗儿去读书的可行性的时候,莺儿已经头头是道地把读书相关的所有抛费都捋了一遍。
而她的想法其实也可以总结为一句话:读书的投入太大,获益虽高但不确定性也非常高,不供!
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句话可不是说来听听的。
在古代,底层人唯一的出路就是去考科举,而哪怕狗儿最后百般辛苦只考了个童生,日后再无法向上一步了,可只要有了这个童生身份,像赖皮李这样的事件就再不会轻易在他们身上发生了。
所以,很快的,李寻真拍板: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