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大胆!”
那婆子终于回了神,吐出了一颗牙后,捂着自己的脸,看向倪静如的目光又是惊惧又是厌憎,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火辣辣的被羞辱感。
要知道,她可是老太君身旁的得用人!虽说只是个婆子,但地位却和地主家养尊处优的老夫人没什么不同。
更何况,老太君并不是世子夫人的婆母,而是祖母,是整个镇国公府里辈分最高的人,她李嬷嬷的身份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哪怕是世子慕容寻,见了她也得恭恭敬敬叫一声李妈妈,更何况是这位商户出身的世子夫人?
放在往常,这个商户女在她面前可是大气都不敢喘的!
可如今、如今,这个身份低贱的商户女,竟然当着院子里这么多丫鬟仆役面前,让她身旁那个身份更低贱的丫鬟打了自己耳光?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如果不是这位李嬷嬷实在身体够好,她几乎想要原地晕过去,以免面对院子里头那些小蹄子们的眼神。
李嬷嬷怒火中烧,梗着脖子,高声道:“世子夫人怕是贵人多忘事,已然忘了李老婆子我乃是老太君身旁的人,无论是责罚也好管教也好,都得先禀明老太君才行,是万万轮不到世子夫人动手的。
“更何况,老婆子我来到夫人的芳菲苑,是来替老太君传话的,可世子夫人却二话不说就给了老婆子我一耳光——世子夫人如此作为,可是世子夫人觉得自己坐稳了国公府女主人的位置,便瞧不上老太君了?!”
李嬷嬷浸淫内宅多年,深知下药挑拨说小话等阴私手段,其实都是小道。
唯有给人扣帽子,用吃人不吐骨头的孝道和礼法逼迫对方才是王道,才能害了那人还叫人有苦说不出,甚至连怨恨的心都不敢升起,咬碎了牙和血吞也得恭恭敬敬在你面前低头,说一句“承蒙指点,不甚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