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从来只被别人辜负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必然是最容易因她的死亡而得到同情和惋惜的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用尽全力地活着,但却不是为了“女主”和“自己”而活,而是为了别人眼中的自己而活、为了获取别人的同情赞美而活,就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经过了多少个任务。
按理来说,人类的思维是有惯性的,是会被重复的思维固定行为习惯的。
所以在没有外力干涉的情况下,这位任务者应该会一直这样走下去,直到将自己彻底套进凝固的框架里,再无法挣脱。
可偏偏,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位任务者成为“倪静如”的大半个月后,在她小产的那一天,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经过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她突然就从这个名为“好女人”的猩红美梦里惊醒了过来。
她再也不执着成为一个等级森严的父权社会里的“好女人”了。
并且,她似乎也不再执着他人的目光了。
在“倪静如”的日常行程里,她一直都像一头老黄牛一样。
明明她是世子夫人,并且手上攥着能撑起整个镇国公奢靡生活无数年的嫁妆,可她偏偏这些年来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每日一睁眼就是打理内宅和管理铺子,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连高级打工人都算不上的小可怜。
更令人生气的是,她如此耗尽心血,也没得到半句好。
镇国公府那群人,分明吃着她的用着她的——是的,在倪静如和慕容寻拉扯的那些年,就连慕容寻送倪静如的礼物,其实都是走的倪静如的账——但他们嘴上心里都半点不念她的好,连伸手要她出钱时都分外理直气壮。
问就是你以一介商女之身,得到了世子夫人这个身份,成为了镇国公府未来的女主人,如今只是让你出一些阿堵物而已,你竟然还敢心有怨愤?
总之,都是一些让颜辞云只是旁观都觉得相当恼火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