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孩子一言不发,只是躺在病床上,没有焦距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颜辞云又将目光拉远了点,注视着长长走廊上的无数病床。
在那些简陋的病床上,大多都是年轻人,所以颜辞云常常能看到这样的一幕:
喋喋不休数落孩子的家长;在睡梦中也难得安宁得病人;柜台前一遍遍数钱的老人。
“……刚刚胃里的东西都吐出去了,现在饿了吧?来,妈喂你喝粥……今天晚上就是刘老师的提高班,这个班的费用可贵可有用了,咱们可不能落下一节课……”
“……你妈告诉我,你明天早上有一次重要的周考,来,现在先预习一下题目,这是你妈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内部题,纸笔都在这儿……看,姥姥特意告诉过医生,让他们别把针扎在你的右手,这不就用上了!你瞧瞧,你妈你姥姥这样对你,还不够贴心不够好吗?”
“……你可是咱们全家人的希望,如果你这次考试还是以前那个成绩,日后我们全家人都得去一重天喝西北风!”
“……什么抑郁症不抑郁症的,全都是骗人的!老子好吃好喝供着你,自己不吃都要省着供你进仙门,我到底哪儿缺你的了?怎么就抑郁症了?学习还能学出个抑郁症来?屁!我看你就是懒!就是不想学!!”
“……”
人生百态。
但有时候,这百态又或许又指向了同一个起源与终点。
颜辞云收回目光,与卡多斯走到了医院尽头。
在这里,有一场手术正在进行,但此刻,无论手术室内还是手术室外,都弥漫着不安的紧张氛围,让颜辞云一看就知道这场手术的结果必然不太理想。
而果然,下一秒,颜辞云就听到卡多斯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