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折若眼里顿时升腾起对偶像的佩服,死忠粉表现的非常积极,攥着长枪直念叨,绝不给陛下拖后腿。
药神殿,原名药神谷更贴切,只因它盘踞在山谷之中,谷中生长着各色草药,门徒服饰以白色为主,救济苍生四个大字刻在石碑上,被风雨侵蚀洗刷已变得模糊。
落朝颜望着那石碑,面无表情的一拳抵上去,自她碰触到的位置缓缓裂开,偌大石碑轰然碎得四分五裂。
守在门口的教徒目瞪口呆,直到石碑左一块右一块的倒在地面,他们才慌里慌张的边往谷里跑边大声的喊“不好了不好了石碑碎了有人来闹事了”。
惊错着掠过路边草药,脚步声掀起谷里岁月静好的假象,闻着空气中散发的药味,落朝颜一瞬恍惚,仿佛回到多年前的某日。
她仍被困在咫尺可见的药房里,喝着味道奇怪的药,泡着气味难闻的水,打盹儿只能靠在缸沿,有时候闭上眼睛,根本分不清是晕过去还是睡过去。
十五岁之前,她也曾见过山川越,那是落朝颜第一次见到山水遥眼里流露出平日钻研药理外的神色,期待的炫耀的迫不及待的。
姐弟俩围着她,狂热的模样如出一辙,没有丝毫看活人看小辈的温情,全然是对枯骨蝶研制的热切。
他们看着她,却又像透过她,看五脏六腑的血肉与全身流动的鲜血骨头。
仿佛案板上待宰的羔羊,落朝颜被动接受着他们放肆的打量。
如同此刻,山川越看她的神情十年如一日,眼底升腾着期待的渴望。
落朝颜不再是曾经缩在药房里羸弱无力的小姑娘,她长大了,敢直面任何人的眼神。
浅褐的眸映着男人狂喜面容,嗓音带着真切的疑惑:“山川越,你当年为什么没来我的及笄宴?”
提到她的及笄宴,山川越笑意微敛,绿豆眼狐疑着扫量她身后。
落朝颜大大方方转圈,掸掸袖子:“放心,我没带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