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意当鱼饵时，落朝颜不放心的将山水遥姐弟三人说了又说，将药神殿讲了又讲，将她未曾启齿与人的过往悉数告诉宿客眠。

那些过去的，陈旧的，埋在深处的经年往事，似开闸的洪水向他袭来，厚重深沉压得他险些溺毙。

在落朝颜不加掩饰平铺直叙的话语中，宿客眠拼凑成一个个画面，画面生动，随着字句开始动作，勾勒出她的前二十年。

不见天光的十五年，危机四伏的五年，长成如今习惯面具示人，病态执拗的落朝颜。

他哭了又哭，她哄了又哄，不断缩紧的怀抱里，埋着少年无力又红肿的眼眶。

“即便被药神殿带走，也不要慌乱，你尽管使唤他们，”女帝陛下语气温柔，视线始终落在少年身上，“山川越要的是我这个人，我最在乎的只有你。”

“你若有不测，他也没法完完整整的看到我。”

耗费山水遥一生心血，世间唯一存活的枯骨蝶，当然要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如此方能研究透彻。

正因为如此，五年来，落朝颜才能躲过几次药神殿的伏击。山川越想研究她，又怕她自残，所以只能选择她的软肋。

从前他无计可施，宿客眠的出现，让他看到希望。唯一的机会就在眼前，山川越绝无可能让意外发生。

宿客眠的话掷地有声，也成功让面前的秦将年脸色微变，后者沉默半晌，笑着叹了口气，“果然，后宫没有良善，连旁人以为娇气无辜的尾公子，也不是盏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