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向来和她寸步不离的七弟没来,居然是因为被药神殿的人从宫里带走,准确来说,是从所谓的他的东宫被带走。
那也怪不得落朝颜找他来,施鹤梧理明白思绪,开始回忆他父皇生前对新宫的令诏安排。
另一边,宿客眠睡得正香呢,就从地道里面被人抬出来,乍见天光,他一时难以适应,眼睫剧烈颤动,半晌未能恢复视线清明。
耳边却早已经清晰,伴随着队伍的脚步声与交谈声,风吹过,带起一阵阵树叶簌簌声,野地清香扑鼻而来,不待他细闻,风又将辽远山外的野物嘶吼声带来。
声至耳边时,宿客眠恰好睁开眼,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满目秋野,他一愣,好美的秋景,旋即愕然,迅速发现问题。
红日西沉,天光略暗,入目无房檐低筑,四下人迹罕至,听不到丝毫市集街摊的叫卖声,这么小半天工夫,竟然出了城?门口卫兵没察觉吗?十二卫也没找到?
不对,宿客眠想起自己是怎么出来的,是地道,那地道直接连到上京城外,压根不需要过城门口那关,更遑论被十二卫察觉。
想到这,宿客眠头皮发麻,先别说落朝颜能否发现地道机关,一旦离开上京,天晟境内每一地都有可能是他们的去处,想找到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即便发现,那药神殿的人也有时间转移他们,秦将年在宫里埋伏这么久,耐心简直世所罕见,而且……
思绪未断,他眼前画面倾倒,整个人被放下来,身体随之也能开始活动,视野里现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他心里念叨的秦将年。
秦将年面色惯常带笑,语气也是平时那般,“怠慢了,尾公子。”
摸不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宿客眠并未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