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蹲到人了,不枉费咱们在这等一个来月。”
“那些老百姓都说末帝不干人事,嗐,事儿没干到他们心里呗。”
“就是,咱可沾了他的大光,这地道修得省时省力呢。”
“怕是那黄毛丫头想破天也摸不到这地方。”
……
说着说着一齐笑起来,话里的嘲讽意味极其明显。
宿客眠顾不上骂他们对落朝颜的轻视,他飞快抓住重点,旋即心中暗骂,你大爷的前朝老皇帝!
新宫里面修地道,修就算了,不在自个儿宫里,反倒修在儿子宫里。
别说落朝颜想不到,这事换做谁能想得到?
接到闻香北的消息,落朝颜手中朱笔猝然断裂成两半,笔头反扣,朱色颜料划过手背,似血般触目惊心。
她悬在心口的重石却狠狠落下来,带着无法逃避的坦然与悲凉。
山水遥,血缘的维系,真是一种让人恶心又生厌的纽带,你这样冷血无情的人,偏偏教出我这么个女儿。
若是早知道有现下担惊受怕的时日,我当年就该屠了你的药神殿。
哪管里面的学徒是好是坏,都应该杀个精光,片甲不留。
也免得如今害得我心爱之人受苦受罪。
来报的六方卫听到动静,低头瑟缩不敢动弹,未待回应,上首的人迅速起身,殿内侍卫惊愕抬首,发觉陛下竟飞快掠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