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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还能藏藏,”枕玉凉吸了吸肚子,弯弯腰,“大不了之后我少出点门,窝在殿里不见人。”

虽从小被当做帝王培养,但枕玉凉骨子里就缺乏皇室的冷血无情,逃跑至天晟的路上,途中遭遇暴雨,他躲进破庙,遇上进山礼佛的枕府主母。

大约是合眼缘,他又实在很久没和人说话,索性同她攀谈起来,聊着聊着才知道自己已经翻过栖弥山,跑到天晟的幽州边缘地带。

枕府主母生得眉眼温和,说话轻言细语,让枕玉凉不禁想起早逝的母后,再加上逃离故土成功,起初的激动与兴奋渐渐变淡,倒是生出几分想念。

他本就漫无目的,雨停后,索性陪着枕府主母一起进山,梁与祯心想,比起那些家丁护卫,自小经受教导的他武艺堪称以一敌百,保护几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进山才知晓,温柔似他母后的女人多年无孕,此番礼佛,又是求子。

数十年求子不得,遭受着夫家的冷眼与暗讽,眼看着一个个小妾耀武扬威的被迎进门,正妻之位形同虚设。

到如今,分明已不再是适合有孕的年纪,她仍卑微渴求有个结果。

山寺寂静,月色温凉,女人诉说苦痛的眼睛盈满泪光,字字句句只归为一声“凭什么”,为何不干脆和离,非要这么折磨她。

枕玉凉一时哑然,又听女人话音转到新帝的身上,听说是起义成功的藩王,听说是位本事极大的女帝,又听说举国上下的男儿挤破头想进她后宫。

各地都在挑选合适的子弟,枕府有两个庶子都在遴选行伍内,女人并未生出嫉妒怨恨的心理,她只是在话音末尾自嘲,“若是我也有儿子,怕是……唉罢了,何必说些自扰心绪的话。”

甚至连如果都不敢说完,转而看到梁与祯的目光关切,女人心里一酸,坦言道,“小祯,我瞧见你的第一眼就想,若我能生,而今孩子也该与你一般年纪了。”

很没道理的联想,也并未作何假设的感叹,倒叫梁与祯头脑一热,自然而然的喊出一声“干娘”。

他说:“把我当做儿子吧,送我去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