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好茶壶,搬来座椅,放在陆长渊三尺外的距离,同他面对面坐着。
“好了,”宿客眠拍拍手,“我满足你的要求,那么接下来我的问题,希望你也能知无不答,言而无尽。”
反缚着手的人本就形容狼狈,再加上水喝太急,下巴和衣襟沾上些湿渍,配合乱糟糟的头发,不大和善的抬眸看向宿客眠,竟有些视死如归的架势。
陆长渊倨傲道:“孤尽量。”
瞧着他这幅模样,宿客眠莫名想笑,这样想,也真的笑出来。
遇上个不按套路来的人,陆长渊一怔,不解道,“你为何发笑?”
他问的人真诚竖起大拇指,坦言道,“兄弟,我觉得你演技挺不错的,信念感很强。”
“不知道的以为你真是当过十几年太子的人呢。”
明摆着是怀疑他的身份,陆长渊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尾公子何必捉弄孤,现如今,大势已去,局面至此,给我个痛快能如何?”
“我当公子同旁人不一般,却原来,都是一样的。”
他似痛心至极,自嘲绝望的仰起头,苦涩道,“也罢,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被虾戏,孤认了。”
话落许久,不见回复,陆长渊维持不住姿势,作势叹气低回头,过程中瞥见对面的少年撑着脸,津津有味的当做看戏似的瞧他。
陆长渊:“……”
“刚刚这段我给九十九分,”宿客眠鼓完掌,伸出一根指头,“扣一分是因为你的定力不行。”
陆长渊:“……”
懒得再逗他,宿客眠“哎”了声,冷不丁发问,“陆长渊,难道你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闻言,企图装死的陆长渊没绷住,“唰”地抬起头,目光灼灼,眸中万千情绪复杂,始终未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