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枕玉凉嗤道,“我懒得跟你说,救不救宿客眠不过是陛下的一句话,她若救,他便有活路,她若不救,我也自有办法。”
大不了他就自爆身份,他梁与祯就不信偌大的天晟,找不出人解一味区区的毒,再不行,他就带宿客眠回大梁。
相无凭拉住还想开口的他,劝道,“阿枕,别为难季叔,咱们安安静静等陛下来吧。”
他犹不服气,相无凭用了点力度,低声重重道,“只有枯骨蝶能救小宿。”
他声音并不大,房间只有他们三人,季叔不禁侧目,好奇相无凭为何知晓。
枕玉凉被顺好毛似的转过头:“哪有这种蝴蝶?咱们去捉就是。”
“你……”相无凭话到嘴边,一道身影急匆匆进来,衣袍掀飞带进殿外的凉风,女帝陛下面无表情的走到床边,急促步伐却难掩内心真情。
她背对着众人,脊背挺直,视线微微垂落,站在距离床边三尺的位置,望了好半晌才走近。
看着少年紧闭眉睫上的霜雪,她下意识遵从本心想伸手抹去,指尖触及眉心寒凉,落朝颜眼里露出避无可避的认命与懊悔,“长眠雪。”
【药神殿,长眠雪,娥女怨,山水遥啊山水遥,你当真是死了也不安分,留下个烂摊子要我来收拾。】
“都出去吧。”落朝颜收回手,回身扫视房内众人。
视线顿了一下,她叫住季叔,“季叔留下。”
季叔脸色瞬间难看,对上小姐沉静的双眸,心知他劝说不动,复杂思绪最终化为一句,“老奴想请日月卫取个东西来。”
清楚他此言是为她遮掩,落朝颜并未拒绝,淡淡“嗯”了声,派人去取。
不明情况的枕玉凉看出端倪,喜得直晃相无凭肩膀,“我就说吧,陛下肯定有办法!”
相无凭也为宿客眠有救而开心,但仍有些疑惑,他明明记得,长眠雪的解药只能用枯骨蝶的心头血,陛下上哪儿找活的枯骨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