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将生死交由于我?
小尾,你难道看不明我是个什么东西?
脱口问出那句话后,落朝颜心里已然隐隐升起一丝后悔,不该问的,是她考虑太深,何必因此纠责小尾。
前朝血脉与否,又有何重要的呢?
不过是借题发挥,她哪敢如此。
以小尾的角度看来,定然觉她莫名其妙,前一刻亲昵,后一瞬苛问,实在无常。
但只有落朝颜自己清楚她忽然情绪失控的原因。
被拉住衣袖果断停下步伐的瞬间,脑海里自然闪出的关心后,她无比清醒的意识到宿客眠在自己心里有多重要,装不下去演不出来的重要。
不同于她将人认知于花瓶的独特喜爱,而是,会影响到她决定的喜欢。
之前刻意埋藏的心意,刹那间映射在脑海里,将她始终不愿探寻的“情爱”赤裸裸展露出来,任她装傻说服自己无数句,真心总无法骗人。
她只道,天下诸多笑谈,莫过于情爱之说。
落朝颜见过被爱欲折磨得不生不死的人,连带他身边的人也痛不欲生,由此对它避之不及。
堂溪舟也罢,宿客眠也好,他们当她不懂,她也乐意扮演不懂的表现。
自以为脑海里的那根弦能稳稳将她的情爱分离,但到底肉/体/凡胎,岂有入局却全身而退的道理。
若早知情难自控,少年大胆吻下时,她便该制止。
他说生杀予夺皆由她,可怎么能行?
【不该是这样的,小尾,你的生死不应该交由我。】
【你不知道,我骨子里流着怎样低劣肮脏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