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画的公子停下笔,面色稍有尴尬,场上表演过才艺的男子们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停下来作何?难道我有说错什么吗?毛病,男子汉大丈夫,玻璃心一颗颗。】
【行,耗着呗。反正时间一到,我还是给你们个个找好娘家。】
平时说场面话的大臣属下都没在,宿客眠听着她心声忍不住痛苦脸,姐你这时候任性合适吗?一身反骨的病娇姐。
男高心里幽幽叹了口气,面上挤出温和的笑,缓缓起身看向众人道,“诸位,丝竹声既未绝,何故一言不发?”
【小尾理他们做什么?烦死,我的漂亮花瓶被这么多人看,又给他们美到了。】
男高嘴角抽了抽,维持友善温和的状态,“莫不是挂心方才陛下所言?”
他似觉得好笑般摇摇头,言笑晏晏道,“你等背靠家中氏族荫蔽,或是父辈高官,今日玲珑宴前,难不成家中长辈未曾嘱咐提点一二?”
听罢此言,席上有人面色微变,又听少年说,“陛下不善言辞,素来做事不爱声张,每每做些值得称赞的行为,偏要说上两句不中听的话。”
众人都看到,最后半截落下,少年似嗔怪似无奈的垂眸看向陛下,陛下撑着下巴,将手里剥好的蜜柚递过去,温柔注视着他。
【真的懒得听小尾跟他们废话,但殿中烛火光影落在他身上实在漂亮,我的小花瓶,好想亲亲。】
【对对对,就是这个眼神,我的错我的错,小尾说什么都对!】
【生气,又不看我了,底下那堆鹌鹑有什么好看的?】
少年徐徐扫视殿内,而后语气沉静道,“可我觉得,有着一颗赤忱爱民之心的人,便是嘴上不饶人,做事也掩不住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