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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见面,便能如此亲昵待他,想来尾公子独宠后宫的事,也不过是众人信口胡说。

落朝颜又轻声哄了会儿他,而后让人研磨,欲要批改奏折,脱离她的目光注视,秦将年暗暗吐了口气,可算放松下来。

御书房内安静无声,只闻墨条磋磨窸窣与书页翻折朱笔划纸声。

人在放松的氛围里,会展示出自己最舒服的状态。

落朝颜批着奏折,时不时视线扫过桌边研磨的美人,骨架偏小,身量不高,容貌稚气,瞧着不足十六。

心里浮现这个念头后,女帝神情无语,礼部尚书倒也不必如此积极,她并没有急色到这个地步。

研磨的手缓缓打着转,虎口抵在墨条边,手指微微使力包裹着,忽而指尖绷紧须臾,又恢复松懈,落朝颜并未迅速收回目光,只心道敏锐力不低。

她抬眸,看向秦将年,话里含笑,“年年,你年岁几何?朕瞧你似未满十六的模样。”

闻言,秦将年面色紧张,稍用力的碾磨手里墨条,神色坦诚而不敢隐瞒的说,“回陛下,奴今年十八了。”

“十八啊,”陛下重复了遍,笑着跟自己说一般,“奇也,怎地看起来这般稚气。”

身量堪堪与她平齐,同是十八岁的年纪,小尾足足高他大半个头。

这还是小尾在宫里吃不饱穿不暖长大的结果。

除非,“年年,你从前在家里不大受宠,是吗?”

秦将年神情慌乱几秒,拙劣的恢复平常状态想掩饰,声调却发颤,“陛下,奴与娘亲在家里安分度日,父亲虽未时常陪伴,但也不短奴的吃穿用度。”

“不必惊慌,”落朝颜似不忍他为难,忙软下声音,“年年,日后在宫里,朕亦不会缺你的吃穿。”

听到这话,秦将年极为感动的朝她看来,当即跪倒,“奴叩谢陛下圣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