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客眠无非想要个准话,那些人都是大家族出身,从小见过的阴私使的手段比他吃的盐还多,他那点小聪明哪够得上。
争宠就够他费脑细胞了,宫斗不得要他半条命。
奈何陛下,竟缓缓望着他道,
“小尾,我总会护着你的。”
“无论何时。”
那女子惯来面无表情,仿若天大的事在她面前也惊不起半分波澜,重逾千斤的话从她口中轻飘飘吐出,似不过絮带拂漫天。
唯有被浅褐瞳眸直直盯住的少年知晓,她话里游刃有余的自信与眉眼间势不可挡的傲然,堪比烈火燎原暴雪封山。
一瞬,
怦然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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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御书房内。
功德簿的三个名额分别被东堰晋氏,泉州宋氏,曲禹渡氏收入囊中,竟无一家出自上京门楣。
堂溪舟毫不意外,绯红官袍衬得她温润雅致,脱口而出的话却锋利带刃。
她说:“夹起尾巴做人好过当出头鸟,他们怕是觉得自己聪明得紧。”
削弱世家权力,本就要先从上京着手,若是肯花钱消灾,朝廷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昭尹抚着花白须发,想了想说道,“丞相高见,但上京世家未必短视。”
闻言,沉默许久的落朝颜抬手,语气谦和,“望大人赐教。”
她如此姿态,堂溪舟也赶忙低头拱手道,“望大人赐教。”
昭尹连连摆手,直说自己是跟上京世家打了几十年的交道,得出的些微经验。
看似上榜的三家与上京无关,实则内里盘根交错,另有渊源。世家本就是依附权贵而生,通婚联姻,是最基础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