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皇位上的女子,细论起来,干过更为离经叛道的事,眼前情形不足挂齿。
何况,相较她的能力,私德有亏,不算大过。
御书房灯火通明,宿客眠迷迷糊糊醒来好几次都是因为光影晃眼,身旁女子姿势几乎没做变化,始终腰背挺直的奋笔疾书。
他再一次沉沉睡去前,想:这精神头儿,谁能干得过病娇姐。
沙漏里的两个小木人不知第几次弹出来击鼓,落朝颜思纣着停笔看过去,已至亥时。
她合起墨迹半干的宣纸,懒懒闭眸靠坐回椅子里,手搭在扶手边,食指中指交替轻点。
约莫小半会儿,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宣。”
话音落下不久,房门由外打开,穿着刑礼两部官员朝服的几人进来,音量自觉减小的行礼,半晌没被唤起身,几人挤眉弄眼的推脱出声。
直到有个大臣被迫推出来,战战兢兢的问,“陛下唤臣等前来,可是有何要事吩咐?”
闻言,御座扶手边的指尖停下动作,女子缓缓睁眼,浅褐色眸底映着烛火,犹似林间斑纹巨虎捕捉猎物的眼神轻飘飘扫向房中,大臣们愈发惶恐。
房中缓缓响起上首的发问:“礼部何在?”
礼部官员忙不迭膝行上前两步:“臣等愿闻陛下教诲。”
落朝颜摆摆手:“无甚大事,朕召你们前来,是想说说登基大典的事,你——”
她话没说完,礼部尚书赶紧接过话,生怕被怪责办事不力。
“陛下,臣等已在筹备,最迟……最迟下月便能准备妥当!臣……臣,”礼部尚书急急抢话,说到半截,却结巴不住,说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