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客眠沉默一秒,姐你滤镜开小点,我害怕。
落朝颜看他站在花圃边聚精会神,想了想,问,“小尾喜欢赏花?”
“没有,”少年缓缓转身,思索着道,“我只是想起一个人。”
她稍稍倾身,示意宿客眠说下去。
“近几天生病,我糊里糊涂的总是梦见宫破那日的骇人景象,到处都是哭喊声惊呼声,人人自危,我站在殿中望着他们来来往往,金银珠宝散落一地。”
“往日和善的宫女姐姐会为了根缠枝银簪扯头花,平时交好的侍卫太监甚至大打出手,每个人的表情都是狰狞可怖的。”
他说着,缓步走到落朝颜身边,少年站在台阶下面,仰着脸看她,修长指骨徐徐缠上她的衣摆,绣着金线的暗红帝袍边被人小心翼翼的攥住一角。
“姐姐,我险些以为自己将会死在宫里。”
“只有常福保护我,”他说,“常福嘱咐我换身衣服,教我拿些金银离宫,在所有人都只顾自己逃命的时候,他不顾危险,专门来找我。”
落朝颜回顾那日的情形,疑惑的问,“他人呢?”
攥住她帝袍的手突地用了些力道,指骨关节泛着白,少年哑声道,“他死了。”
他抬起头,神色脆弱,似在压抑着鼻尖的酸楚重复道,“姐姐,他死了。”
【我的小尾啊,老是如此,实在是太漂亮了!】
宿客眠表情一顿,险些没绷住,幸亏他心理素质不错,继续往下演。
“我背不动他,只能拖着他塞进殿外的花圃,”少年自责的说,“时间太紧,我甚至没有给常福挖个坑埋起来,草草用几根花束围在身边。”
“而后,我便遇到了姐姐。”
他神色黯然几许,突然拉着落朝颜的衣摆晃了晃,抬起头眼神期待着,“姐姐,大军清宫,兴许有人看到过常福,你能帮我查查他眼下的境况吗?”